克罗泽的雪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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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记:今年过来,去年的老房子已被别人租走,多方寻找,最后落足于Jura脚下小镇Crozet的一间公寓。这里的冬日并不寒冷,却时常雪花漫飞,记不清从何时起,每当看到雪花飞舞,耳边就会响起一个旋律:“心儿像一片雪花,飘飘洒洒都落下”,是很久之前一部不知名电视剧的插曲,虽记不起名字和完整的歌词,但那份恬静和温暖从未改变。有时候,看着漫天的雪花,心绪也会像它们一样,漫天飞舞,再轻轻柔柔地落回大地,无声无息。

这是我们第一次不在胶南的家里过年。三年之前的那个初春,让我对那个地方的感情变得复杂,我还记得那时的美景,和那美景刻下的伤痕。玲总说我对气味不敏感,可每次再踏进那扇门,我都会忍不住默默叹息:再也找不回来了。是啊,再也找不回来了,那陪伴了我三十多年的味道,一个孩子心里关于家的味道。

去年,姥姥也走了。不管出于如何的善意,隐瞒而让亲人无法最后相见都是残忍的。愿她们在天堂快乐、幸福。

过去的就过去吧。

说说这里吧。

在这里工作很忙,比在国内的时候还忙,做的事情“层次”也不见得很高,但是看着自己的程序每天在“忙碌”运行,或者埋头几天终于干掉一个Bug,都可以让自己很阿Q地产生小小的成就感。最好的是不用成天写报告,写总结,跑这个处那个处,也不用每天奔波70公里,不用挤10号线,不用等807,多幸福啊。只是有时候,会很怀念讲台。

这个名为Crozet的小镇,除了一家远近闻名的面包房以及上山滑雪的缆车站,没有其他任何商业。烨子还没到可以上学的年龄(这里的免费教育从三岁开始),玲就每天带着他去学校旁边的小乐园玩,溜滑梯,荡秋千,爬小火车,扔石子,或者走那条沿着河边下去的小路去看大马。冬天之前,玲有时会骑自行车带着烨子出去,自行车上也有烨子的专座,他很享受的。周六一般是购物的时间,因为周日超市基本都休息,周日要么带烨子去Yatouland,一个室内儿童游乐场,烨子最爱那里的蹦床,要么去山上滑雪。我们的策略是玲先练习滑雪(烨子和我滑雪撬、堆雪人、打雪仗),会了之后明年教烨子和我,话说她现在已经能拐弯了。

与国内的联系除了不定期和家人朋友视频、电话之外,就是非诚勿扰、网易新闻、和偶尔的微博了。非诚勿扰是已婚人士非常喜欢的一档节目,当然也有例外,烨子就是未婚人士当中不多的粉丝之一。网易新闻每天都考验着我们的想象力和意志力。微博是了解朋友近况和坊间新闻的利器,欣慰的是,自己原来并不是唯一的老愤青,有些面孔愤得可爱,有些面孔却感觉越来越陌生。

雪飘下来,盖在大地上,厚厚的一层。雨落下来,把雪花揉进泥土,不时还会留下一两道绚丽的彩虹。再等雨过天晴,你会发现地上的青草已经偷偷跑出来晒太阳了。

这个北纬46度的冬天,绿白相间;这个北纬46度的冬天,不太冷。